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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北麂—小岛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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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2-19 09:49: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上岛第二天,开启独立工作模式。站长夫妇一早就下山采办,我就同另一名志愿者开始打理站内的事务。洗衣做饭是每天必备的功课,另外比较重要的则是灯塔的管理了。早上关灯,夜间开灯,太阳能板蓄电,机房数据记录事无巨细都要上手,工作看似简单其实肩负的责任重大,丝毫马虎不得。

  我的搭档张哥是本地人,一个70后。据他说,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几乎都是停留在岛上,八十年代末,他开始和其他伙伴一起出岛谋生,现在的海参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于我而言,有这样的搭档简直太幸福了,他相当于全程给我做私人向导,领着我到处转悠,每一处景都能说上半天。我在想,现在常年住在城里的他似乎也很难得再有这样的机会细致地看看自己的故乡了吧。

  说起来,北麂很大,辉煌的时候岛上生活了一万多人。在八十年代,北麂的经济在温州一带都是首屈一指的,县城的很多人都跑到岛上来讨生活,好多姑娘以能嫁到这里为荣。岛上的村民去县城办事时一说来自北麂,那他一定会被刮目相看,因为在八十年代的令人羡慕的“万元户”在岛上几乎是每家每户的“标配”。在渔业资源丰富的那些年,靠着上天的恩泽着实让北麂岛的岛民一时风光无限。

  不过好景不长,随着经济的大潮不断地涌来,人们越来越追求金钱利益的最大化,不断膨胀的物欲和贪婪冲昏了原本清醒的头脑和踏实的心。越来越多的肆意捕捞和不科学海洋作业,让这些天然的宝藏提早枯竭,消失,没过几年岛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单靠“吃海”获得巨额的经济回报,习惯拥有的人们看到再无利可图,便扔下家伙弃岛而去。加之现在年轻的一代从小娇生惯养怕苦怕累的,更不愿留在岛上过清贫生活,便都纷纷上岸追逐自己所谓的“城市梦想”,只留下了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和小部分渔民生活在岛上。

  当然,北麂也很小,两平方公里的地域总共只有六个行政村,都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个人,据说现在有的村子常住的不过十户人家。菜市场是一个只有三家商户的小棚区,老板进一次猪肉要好几天才能勉强卖光。今天和村民一块聊天,我说,“怎么在村子里基本上看不到有年轻人”,他们说,“当然了,老婆都娶不到,留在这里做什么呢?”我说,“姑娘呢?”,“去城里了啊!”。好吧,原来是姑娘们离岛而去,小伙们也追随姑娘而走啊!

  姑娘上岸是奔着光鲜亮丽的生活,要享受时尚便利的一切。小伙上岸是渴慕花枝招展的姑娘,向往一展身手的江湖。只有北麂,屹立在东海,静静地,默默地,从未离开......

  我想“北麂现象”并非个案,在我你生活的身边可谓屡见不鲜。

  一说采矿挖煤,大家都知道开采就可以卖钱,于是乎,为了钱和利,多少人蜂拥而至,多少人肆无忌惮,又有多少人不择手段......想过采完以后要怎么办吗?从没有。想过如何科学开采吗?呵呵,哪有空管这些,能赚钱就是王道。一时想起河床来,一台台采沙机夜以继日地在作业,很快就把整个河床挖沉了好几米,慢慢的就破坏了河区生态平衡。采沙的人只想着“点沙成金”这眼瞅着就是,城里的楼房越来越高,河里的水位却越来越低。在经济大发展的今天,当真楼房越多越是实力的体现?水位下降、河床下沉当真就跟我们人类没有关系么?是难得糊涂还是麻木不仁呢?

  我承认有钱会让我们过上富裕的生活,但是仅仅是为了钱为了利益而不敬畏自然,不珍惜资源,敢这样随心所欲的任意妄为,是不是有点舍本逐末了?是不是有点自取灭亡了?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大自然也会让我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当大自然悄无声息的对我们展开复仇行动的时候,我们的脸上还会挂着幸福的笑容吗?

  当然,指挥的人肯定能想到这些但也身不由己,因为就个人而言,所谓到哪里都是跳板,下一步位居何地尚且不知,但此地定是不会久留,我都不久留了,那你当地的发展又于我何干?

  夜晚,雨停了。

  我和张哥在岛上散步,一只灰黑色的野兔在路边觅食,好像不太害怕我们。突然听见一句“路还是以前的路,人却未必是以前的那些人”,扭头望着岛上零星的几盏灯,勉强笑着对张哥说“这风景不错嘛,天儿好时还能看到海那边的灯光。”

  沉默一会儿,他吐出几个字,“有点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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